“啊……疼……” 小女生紅著眼一臉委屈巴巴,矜貴俊美的男人拿著藥膏心疼得蹙緊眉頭:“跟刺蝟打架的時候怎麼想不到疼?”

重生前作天作地的寧九,重生後乖成了一隻奶貓。除了虐虐渣和動物們打打架,在傅四爺面前格外嬌氣。 上一秒還在徒手虐渣,下一秒就在四爺懷裡嚶嚶嚶,撩得四爺心火火。

第1章 這樣……也好……

“不!!!”

淒厲的尖叫聲乍響在海岸線上。

一聲槍響後,清貴無雙的身影慢慢倒向身後少女,少女此刻雙目圓睜,渾身顫抖。

她一把將高大如山的男人扶住,小手立即伸到他胸口,粘稠的血液不斷往外噴湧著,她五指用力按住,粘稠的血液就從她指縫裡流出,怎麼也止不住。

“啊……”她崩潰的一聲大叫,摟著男人慢慢滑坐到地上,絕望的聲音頃刻間嘶啞:“傅曄宸……你做什麼……做什麼……”

“小九……”最後一刻,傅曄宸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,抬著修長瓷白的手拂過寧九妖孽般的臉龐,眼裡是刻入骨髓的寵溺,而嗓音從未有過的虛弱,“我再也不用擔心……你會……會從我身邊逃走了……”

寧九一聽,瞪圓的眼睛瞬間通紅。

“這樣……也好……”

懷中男人吐出最後四個字,眼睛緩緩閉上,手指虛軟無力的滑落了下去。

就在這一瞬間,寧九眼中泣出血淚,淚如雨下。

他傾盡所有,巴心巴肺,拿命愛她,到死,最後留下的一句話是……這樣也好……

他終於……解脫了嗎?

滾滾巨浪翻湧著,海水被狂風拍打上岸,澆在少女身上,衣衫單薄的少女抱著懷中冷冰冰的男人,渾身都在發抖。

六年前,她被傅曄宸指名要進傅家。

進入傅家後,她每天作天作地的要逃離傅家。

傅曄宸為了留住她,網羅了全天下的稀世珍寶來哄她開心。

可這根本不夠,她不僅要全天下的稀世珍寶,她更要無盡的財富和權勢。

傅曄宸為了滿足她,六年時間,拱手將自己的整個商業帝國給了她。

他用半生拼下來的所有財富和權勢,全部交在了她手上。

只為換她留在身邊。

他卻從來不知道,從一開始,一切就只是她的一場陰謀。

她有自己喜歡的男人,那個人,叫秦如風。

她在他身邊所做的一切,都是她和秦如風的精心算計。

他卑微的挽留了她多年,奉上了自己的一切,更不惜放幹了自己的血給她喝,到最後,她還是離開了他。

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,她向全世界宣佈,她要和秦如風結婚。

可直到今天她才徹底明白,她錯了,錯得離譜至極!

她在被寧家收養前,發生了一場重大車禍,她一直以為救她的是秦如風,她今天才知道,那場車禍根本就是秦如風策劃的!

秦如風害了她全家,更想要她的命!

不過看她命硬,秦如風才決定將她留下利用,並且將她安排進寧家。

她忠於秦如風多年,為了他更是將傅曄宸這個華貴的男人從雲端拽入深淵。

到頭來,她忠於的那個男人,卻是害死她全家的仇人!

而親手被他毀掉的男人,卻至死都將她護在身後!

又是一個巨浪拍在寧九身上,寧九卻根本感覺不到冷,她呆滯的看著懷中毫無氣息的男人,懊悔的血淚不斷從眼眶滑落。

她錯了……大錯特錯……

“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無雙。世人都說,傅曄宸是這世上不可多得的一塊美玉,最終這塊美玉,還是毀在了妹妹你的手裡啊。”海風裡響起一道咯咯的笑聲,寧雙此刻靠在秦如風懷裡,看著秦如風舉槍的手有一絲猶豫,她嬌嗔道:“如風,你可是答應過我,要親手解決掉寧九這個蠢貨。怎麼,你是捨不得了嗎?”

“怎麼會。”

秦如風看了懷中的美人兒一眼,再看向不遠處身形單薄眼中泣血的少女,握槍的手輕輕晃了下。

就在他猶豫的剎那,剛剛還坐在地上的少女突然站起身來,她橫抱著懷中男人,驀的轉身,縱身一躍就跳進了仿若巨獸般張著血盆大口的深海里。

秦如風臉色瞬間一變,直接鬆開寧雙,幾步就走到海岸邊。

嘶吼的海水裡,寧九緊緊抱著傅曄宸的身體,沒有一點掙扎,兩人同時在深黑的漩渦裡浮沉。

秦如風看著這一幕,眼底光芒一狠,舉起槍,“砰砰砰”就朝著兩人沉下的方向連開數槍。

寧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幾槍,她和男人的身體慢慢沉入海底,一直到閉上眼睛那一刻,她也在死死的抱緊男人。

傅曄宸……我不逃了……我再也不逃了……

我會永遠……永遠和你在一起……

你……聽得到嗎……

-

“小九……小九……”

寧九迷迷糊糊中,聽到了傅曄宸輕喚自己的聲音。

她心臟還是忍不住抽疼了下。

傅曄宸在外殺伐果斷,冷血無情,然而在家裡,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。任憑她如何作天作地,他從不對她發怒,氣極了最多也就是沉默,每次對她說話,他都格外小心翼翼,謹慎萬分,生怕觸怒她。

可即便這樣,她還總是無緣無故的發怒,千般萬般刁難他。

無盡的悔恨在心中湧動,寧九很想回應那個小心翼翼的聲音,然而腦袋很沉,她費了好大的力才一點一點將眼睛睜開。

入眼的,是一雙佈滿血絲的眼,清貴俊美的容顏,面色有些沒血色的白,那雙眼,像是幾天沒睡覺了,一片通紅。

“傅……曄……宸……”

寧九的眼睛越睜越大。

這竟然是傅曄宸?

他沒有死?

不對……

她抱著傅曄宸跳海之後,她也連中了幾槍,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了。

那這是怎麼回事……

寧九視線轉了轉,熟悉的房間,奢華的裝潢,這是她在錦華別墅的房間。

也就是,在傅曄宸的家裡。

“小九……你之前說的血玉,我給你帶來了……你看看,你喜歡嗎……”

寧九這才注意到,傅曄宸雙手攤開著,掌心之中,捧著枚鮮紅如血的美玉。

她看著這塊血玉,忽然記起來了。

五年前,她從一本古書裡知道了血玉這種東西,傳聞這種血玉吸食人血,基因越好的人養出來的血玉也就越美。傅曄宸是這雲城出了名的才貌一絕,他的容貌,被國內一家專注於外在美的媒體連續數年評為全國第一。

她有次看著他這張驚為天人的臉,情不自禁說了句:血玉要是用他的血溫養,一定會特別好看吧。

第2章 再不會瞎了這眼

他當時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,聞言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想到沒過多久,他就找來了血玉,並且用自己的血溫養之後,獻寶一樣的捧到她面前,只為討她歡心。

她那天又在家裡作了一通,飯也不吃一直睡到下午,差點沒睡死過去。

醒來便看到了傅曄宸雙眼佈滿血絲捧著血玉坐在自己床前。

正是眼前這一幕。

所以……這是五年前?

她,重生了?!

“小九……你喜歡嗎?”

見寧九一雙眼珠轉來轉去,傅曄宸又輕聲問了句,那儘量壓低的聲音,小心極了。

寧九看著男人這張清貴無雙驚豔絕倫的臉,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
他都把自己的血放給了她,而曾經的她卻抓過血玉扔到地上就摔成了兩半。

他當時依然沒有生氣,只沉默著,表情從未有過的落寞和受傷。

寧九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,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,她猛然坐起身,一把就緊緊抱住了傅曄宸:“我不逃了……我再也不逃了……我再也不逃了……你聽到了嗎……”

傅曄宸渾身僵住,手中血玉不經意滑落到地上,“吧嗒”一聲摔成了兩半。

“少夫人她……”

傅曄宸身後,還站著幾個伺候寧九的女傭,看著這一幕,個個都驚呆了。

少夫人自從進入傅家之後,每天都在變著法的想逃離傅家。

從沒給過四爺一個好臉色看。

更是極其厭惡和四爺之間的任何接觸。

現在怎麼……

“小九……”傅曄宸繃緊了身子,沒什麼血色的臉透著天生的寒涼,幽若寒星的眸,冰冷深沉中帶著一抹細膩的柔情:“你……是不是餓了?”

“嗯……很餓……我要吃東西……”寧九流著淚,哽咽的出聲。

幾個傭人一聽,連忙齊刷刷轉身下樓讓人去準備吃的。

少夫人一天沒吃東西,一定是餓壞了。

餓得神志都不清了。

“四爺,寧雙小姐來了。”

傭人剛出去,傅曄宸的特助沈義走了進來。

見寧九緊緊抱著傅曄宸,他黑眸微眯了下,看向寧九的眼神透著一抹明顯的防備。

這個一天就會作妖的女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?

一聽寧雙來了,寧九臉色微微一變,立刻就放開了傅曄宸。

寧雙……

正是她,聯合秦如風將她逼入絕境,再將她和傅曄宸一起置於死地!

這個曾經她最信任的姐姐,原來早就勾搭上了秦如風,並且一直在她面前演戲,處心積慮的唆使她去害傅曄宸。

她當初將傅曄宸害得一無所有,寧雙可是有很大功勞!

在利用她得到一切之後,寧雙更是讓秦如風親自開槍打死她!

寧九微微咬緊了牙齒,一張美如妖孽的小臉,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。

“四爺,您該去工作了。”

沈義看著寧九這說變就變的臉色,篤定她是馬上又要作妖了,趕緊朝傅曄宸提醒了一聲。

傅曄宸沒說話,幽若寒星的眸深深看著寧九。

“四爺……你去工作吧。”寧九瞬間收斂了戾氣,那雙又大又黑的眼,看向那個清貴俊美的男人的時候,深處明顯還帶著一抹沉痛和懊悔。沉吟了幾秒才又道:“我想和姐姐單獨說會兒話。”

“嗯。”

傅曄宸低沉的應了一聲之後,這才起身離開。

沈義緊跟著離開,離開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看了寧九一眼。

這妖女怎麼回事,竟然還會正常說話了?

她平時不是對四爺冷嘲熱諷就是大吼大叫,他還以為她不會正常說話呢。

突然這麼正常說話……不會有更大的么蛾子吧?

嗯……事出反常必有妖……

他今天得寸步不離跟在四爺身邊,一定要好好保護好四爺。

寧九一直目送著傅曄宸和沈義離開,等兩人走出門,她才趕緊下床撿起地上摔成兩半的血玉。

她紅著眼眶看了眼,雙手將血玉捧在胸口,無比悔恨的閉上了眼睛。

傅曄宸……曾經我眼瞎心盲對不起你,老天重新給了我一次機會,我再不會瞎了這眼!

傅曄宸離開沒多久,穿著一身白裙的寧雙就走了進來。

寧雙長著一張瓜子臉蛋,五官標緻,身形高挑,放在一群普通女生中,絕對是很亮眼的存在。

可那也只是在普通女生中,她只要和寧九放在一起,便黯然失色,毫不起眼。

寧雙進來的時候,寧九穿著一身淡紫色刺繡長裙,安安靜靜站在落地窗邊。

春日的暖陽浸灑在她身上,十八歲的少女發育極好,曲線玲瓏,那柔美的身段宛如由畫筆勾勒出來的。

“姐姐,你來了。”

聽著腳步聲,她淡淡回過頭來,微風吹起她細軟的烏髮,一張完美得犯規的臉,任憑你見多少次仍會感到驚豔。

寧雙看著這樣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寧九,腳步驀的頓下,雙手手指情不自禁捲曲了起來。

寧九這張臉,她真是不管見多少次都想給她毀掉!

老天爺實在太不公平了,竟然造了一個這麼好看的狐狸精。

“我聽說你今天鬧了脾氣一天沒吃飯,專程來看看你。”寧雙臉上很快揚起一抹虛偽的笑,她回過身先把門關上,然後才一臉關心的朝寧九走過去:“妹妹啊,你虐待這傅家的人可以,怎麼能虐待自己呢,這飯還是要吃的,你要是餓出什麼,秦大哥肯定要擔心的。”

“身體是革命的本錢,這麼簡單的道理,我怎麼會不懂。姐姐和秦大哥就不要擔心我了。”寧九皮笑肉不笑,伸手挽過寧雙的胳膊,輕輕將她推到窗前,然後指著透明的落地窗外:“姐姐,你看,花開了。”

“什麼花?”寧雙一臉不解的順著寧九指的方向看去。

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,寧雙一時沒看清寧九指的什麼,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,手扒在落地窗上。

“啊!!!”

下一秒,一聲尖叫傳出,寧雙和落地窗的透明玻璃,一起掉下樓。

寧九淡淡從樓上往下看去。

寧雙倒在一堆玻璃渣子裡,渾身是血。

少女唇角緩緩揚起:“當然是血紅色的花。”

第3章 四爺,你來了

寧雙被救護車抬走了。

寧九則坐在飯廳餐桌上,大快朵頤享受美食。

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。

這一天沒吃了,當真是要把她餓死了。

在飯廳伺候的傭人看著寧九這副大快朵頤的樣子,個個面色複雜。

少夫人的姐姐剛從少夫人房間跌落摔成重傷,少夫人竟然還吃得下飯。

她們兩姐妹不是一向感情最深厚嗎?

錦華別墅四爺是不讓外人進來的,唯獨少夫人那姐姐得了特權,可以自由出入。

寧九自然是注意到了大家眼神的,只是並未在意,自顧自吃飯。

錦華別墅的廚子都是世界頂尖,廚藝自然沒得說。

寧九直接用手拿起一塊烤羊排在手裡啃,才剛啃了兩口,飯廳的氛圍驟然一冷。

四周原本在看自己吃飯的傭人,齊刷刷將腦袋低了下去。

寧九察覺到什麼不對,下意識扭頭,只見穿著灰色襯衫,氣質冷貴,面板白得沒什麼血色的俊美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飯廳。

寧九看著他愣了三秒,手中羊排“哐當”一聲掉進了白色餐盤。

她略顯侷促的拿紙巾擦了擦手,扔下紙巾後再趕緊抬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,尷尬出聲:“四爺,你來了。”

傅曄宸隔著距離,漆黑深邃的眸打量了一下女生,似乎是察覺到女生氣息平靜,他這才緩步走過來。

寧九一向是討厭與他接觸的,更討厭和他同桌吃飯。

傅曄宸沒有走向飯桌,而是走到距離飯桌不遠處的一張茶桌前坐下。

剛坐下去,立刻有傭人上來為他倒茶。

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白色茶杯挑在手上,他很安靜的坐著,然而那天生的冷寒氣息,讓飯廳的溫度一降再降。

他一邊喝茶,餘光一邊不時的往寧九這邊看。

寧九一時還沒想好說什麼,傅曄宸又瞥了她一眼後,輕輕吐出一個字:“嗯。”

寧九:?

他這是在迴應她剛才的話嗎?

這回應的速度……慢了有二十個拍子嗎?

不過傅曄宸為什麼而來,寧九大概可以猜到。

畢竟現在錦華別墅上下都在為這個事竊竊私語。

寧九深深盯著清貴冷絕的男人,鼓起勇氣柔聲開口:“四爺,您不用擔心我的姐姐,我姐姐她皮糙肉厚,不會有事的。”

寧九話音剛落,傅曄宸目光徹底朝她看了過來。

那雙漆黑深邃的眸盯緊了她,深處似乎有一抹訝然。

寧九則坦坦蕩蕩目光柔和回視著他的眼神。

她的話有毛病嗎?

沒毛病。

二樓摔下去,寧雙還死不了。

要是這麼輕易死了,不是便宜她了?

飯廳一陣沉默之後,傅曄宸開口道:“窗戶為什麼會掉下去,我已經讓沈義去查了。”

當初錦華別墅的裝修請的國內最頂尖的團隊,像窗戶掉下去這種事,根本不該發生。

傅曄宸明顯懷疑這件事,是不是有人想要害寧九。

畢竟她平時在傅家各種作妖,不少人對她都有怨言。

寧九一聽,從飯桌上起身,腳步略微遲疑有些小心謹慎的走向茶桌在傅曄宸對面坐下。

“四爺,不用查了,查不出什麼的,找人裝個新窗戶就好了。”

傅曄宸再次看向她,漆黑的眼底深處,明顯帶著一抹探究。

正在這時,沈義大步走進了飯廳。

見傅曄宸和寧九坐在一起,表情顯然變了下。

他還是快步走到傅曄宸身後,恭敬回覆道:“四爺,看起來不像是人為。”

寧九在傅曄宸對面像個乖寶寶一樣端正坐著,溫和無辜的小臉上,眼底深處卻一閃而過笑意。

前世她能以一己之力把傅曄宸這種權勢滔天的人搞垮,光靠“作”肯定不行,她還是有許多真本事的。

不露痕跡的拆個窗戶,根本就是小菜一碟。

“四爺,公司三點有個會,我們得準備出發了。”

沈義回覆了之後沒有下去,而是看了坐在傅曄宸對面的寧九一眼後,小聲催促了傅曄宸一句。

寧九目光深深看著傅曄宸,依舊不動聲色坐著。

她心裡卻明白,沈義這是不想讓傅曄宸繼續跟她這麼近的單獨坐在一起。

因為她是個危險分子。

隨時可能都會作妖。

不過傅曄宸的工作也確實忙,早出晚歸的。

寧九不確定今天還有沒有時間見到他,認真想了下,問道:“四爺,我明天想去醫院看看我姐姐,可以嗎?”

話語一出,飯廳氣溫驟降。

男人看起來不動聲色,然而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,已經結了一層寒冰。

握著茶杯的手,更是不斷在收緊,茶杯裡的水在輕輕搖晃著,杯子似乎隨時都會爆裂。

“少夫人,寧雙小姐在錦華別墅發生意外,我們已經派專人過去慰問了,並且為寧雙小姐承擔所有醫藥費,這事您不必再費心。”沈義趕緊朝寧九說了一句。

這女人成天作妖,出逃錦華別墅無數次,她的話不可信。

說什麼去看姐姐,八成又是想找機會逃走。

四爺剛千辛萬苦給她找來了血玉,她又想作妖,是想把四爺給氣死吧。

四爺要是被她氣死了,他也不活了。

他死之前也要先把這女人給捅死。

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不知好歹的人!

沈義這麼說,寧九也不說話,只是默默點了下頭,一聲不吭的樣子,看起來竟有些可憐。

對面坐著的男人瞧著她這副模樣,漆黑的眸子裡光芒閃動了下,周身寒氣沒來由的一點點消散了。

片刻,他抿了抿唇:“去吧。”

“四爺?”沈義臉色瞬間一變。

再看向坐在傅曄宸對面那個一副委屈巴巴模樣的小女生,差點嘔出來。

她哪裡學來的這副做派?

簡直跟她平時興風作浪的人設毫不相符!

四爺吃她這一套?

“真的嗎?”

寧九一聽,立刻抬起腦袋,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,有些喜出望外的望著對面男人。

“嗯。”他面色沉靜,很肯定的回答。

小女生臉上不禁溢開笑容:“謝謝四爺,我看了姐姐就回來。”

“好。”傅曄宸回答得同樣毫不猶豫。

她身後的沈義已經說不出話,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。

四爺都被她騙了多少回了,還信她?

信她個鬼,這個妖女,壞得很!

第4章 這麼快就見面了

雲城,東寧醫院。

寧九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裙,揹著個斜跨小方包,手裡捧著束鮮紅如血的鮮花大步走在醫院走廊裡,所過之處,路人齊刷刷回頭。

無論是醫生、護士、病人還是病人家屬,看向她的目光都露出了驚豔之色。

好漂亮的女生。

只是她手裡捧著的花,也太豔了吧?

送病人是不是不大合適啊?

寧九走得很快,到一間VIP病房外停下,確認了一下房號,抬手就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
等了一會兒,病房門開啟。

一身休閒裝的男人出現在面前,男人身形高大,臉部輪廓分明,眉宇間透露出一股鮮明的俊朗。

寧九看著這人,明顯怔了一秒。

很快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:“如風哥。”

秦如風,呵呵……這麼快就見面了。

“你這是……”秦如風目光落在寧九手裡像是用來慶祝用的紅豔豔的鮮花上,眉頭微微皺了下。

“如風哥,我來看姐姐啊。姐姐在錦華別墅發生意外,我實在是太愧疚了,姐姐是為了看花才不小心摔的,我特地買了花來彌補姐姐,姐姐看到花一定會開心的。”寧九表情一臉無辜。

秦如風並未多想,讓開身子,“進來吧,你姐姐剛醒。”

寧九大步走進門,一進來就見寧雙渾身插滿管子躺在病床上。

她原本就是因為看花才摔的。

一看見寧九手上捧著一束花,還是一束那麼豔麗醒目的花,瞬間瞪圓了眼睛,氣得額頭青筋都凸起。

花,花!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花!

奈何她因為傷勢過重一時根本說不了話,只能幹瞪著眼看寧九將花對直拿到她面前。

“姐姐,我把花給你帶來了,你每天看著這花,一定能很快恢復的。”寧九先將花伸到寧雙面前故意湊近給她聞了聞,然後才在床頭櫃找了個醒目的位置放上。

寧雙一直瞪著一雙眼睛說不了話,寧九放好花後故作一臉哀傷的看著她,“姐姐,要早日恢復啊。”

“既然你來了,我還有工作,我就先走了。”

秦如風剛好在寧九進來之前接了個電話,有點事需要離開。

寧九一聽,轉頭有些不捨的看著他:“如風哥,就要走了嗎?”

“嗯。小九,傅曄宸應該是不會放心你出來的,你也早點回去。最近安分點,過幾天秦家有個專案需要傅曄宸幫忙,到時你再鬧。”秦如風很平靜的說。

寧九心中忍不住冷笑。

她在傅家的每一次作妖,都是秦如風聯合她的算計。

已經算計了傅曄宸兩年,秦如風都已經習慣了,這麼理所當然的讓她去鬧。

“好。如風哥,我送你。”

寧九朝秦如風走過去,秦如風轉身離開,卻並未注意到寧九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
寧九徑直將秦如風送到電梯口,這邊是VIP病房區域,進出的人很少。

電梯門開啟,電梯內沒人,秦如風進去,寧九笑著朝他揮手:“如風哥,再見。”

“嗯,別忘了我的話。”

秦如風說完就在電梯裡按了下,電梯門合上。

剛剛合上,寧九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,她看著電梯一層層下降,眼底落下層層陰寒,手慢慢伸到小方包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,毫不猶豫的伸到電梯一側的縫隙內,狠狠往下一劃。

正在執行的電梯忽然停下。

電梯內的秦如風以為是樓下的人按了電梯,等了兩秒電梯門卻並未開啟,下一秒,電梯轟然下墜。

電梯下墜的聲音很響,寧九站在電梯外聽得清清楚楚。

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,她平靜的轉身又往病房走。

進入病房的時候,病房內除了寧雙,一個人也沒有。

寧雙剛剛還醒著,這會兒卻閉著眼睛睡得很熟。

寧九淡淡走到床頭,看了眼鮮紅欲滴的玫瑰花,伸手將玫瑰花裡夾著的一片有安眠作用的小香包拿出,淡淡放進了自己包裡。

香包的安眠效果並不算很好,但對寧雙這種身體極度虛弱的人,足夠了。

寧雙此時躺在病床上,一動不動渾身插滿管子。

寧九手在包裡翻了翻,手指不自覺的落到了一把小刀上。

二樓摔下去,確實不致命。

可她現在只要拿出這把刀在寧雙的脖子上一抹,她就必死無疑。

想了想,她還是沒有將刀拿出來,而是在包裡掏出了一瓶小小的藥水,拿出來看了眼之後,抬頭看向寧雙的輸液瓶。

唇角慢慢溢開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
大概五分鐘後,寧九從寧雙的病房出來。

電梯外面放了電梯故障的牌子,寧九下樓梯的時候聽人在議論,電梯從7樓墜落到一樓,有個男人受傷昏迷在電梯內。

寧九走出醫院,春日總是晴朗的。

然而今天的陽光,格外明媚。

她在陽光下站了會兒,手伸進包裡,輕輕拿出一個小盒子。

盒子開啟,寧九看著裡頭摔成兩半的血玉,表情有些悵然。

這麼好的血玉,摔成這樣可惜了。

她眼珠子轉了轉,忽然想到什麼,一把將盒子蓋上。

有個地方,應該可以修復這血玉……

傍晚時分。

計程車緩緩停在錦華別墅門口。

寧九從車上下來,大步往別墅裡走,卻見別墅裡的人個個行色匆匆。

“少夫人……”

突然有個人看見她,所有行色匆忙的人齊齊停下。

“怎麼?”

寧九看著大家臉上全部掛著冷汗,並且都看著自己一副激動到想哭的表情,試探性的問道:“四爺回來了?”

大家一時都沒說話,而是個個面色複雜看著她。

這裡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應聲:“是的。”

寧九還愣在原地,往遠處看了眼,遠處的傭人也全部石化在原地都在看她。

她猛然意識到什麼,拔腿就往主宅跑去。

“醫院都找遍了?確實沒有少夫人的身影嗎?”

主宅門口,沈義正在質問下人。

“沒有,我們都找遍了。”

“我就說這個妖女不可信,果然又……”

沈義一句話還沒說完,一抹嬌小的身影突然從他和被他質問的下人中間穿過,直接衝進主宅裡去。

沈義就感覺到一陣狂風颳過,懵逼在原地。

剛剛有什麼東西過去了嗎?